2020-10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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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中國夢」太遙遠 農民工恐失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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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陸總理李克強日前披露,大陸工資在一千元人民幣(約新台幣四千三百元)以下的有六億人,這些人當中,很多是從事低端勞務工作的農民工。長居上海的日本記者山田泰司著作「不存在的三億人」(聯經出版),記錄了自己的農民工朋友日漸艱難的現實生活,看不到翻身機會的掙扎與悲歌。讓人看到現實太沉重,「中國夢」離農民工太遙遠。

大陸五人中 有一人是農民工

「努力的人,不是該獲得回饋與獎賞嗎?為何卻彷彿總是在受懲罰?」這段話描寫的對象,就是生活在大陸最底層的農民工。據大陸官方資料,截至二○一七年,農民工人數約二點八億人,大陸人口約五人當中,就有一人是農民工,其中的四分之三都只有初中以下的學歷。




在山田泰司心中,農民工是一群靠著身體,將國家描繪的偉大藍圖,體現在上海或其他城鎮的功臣。

中國的主力 卻無法成主角

然而,山田泰司接觸的農民工朋友現實境遇,卻令他感嘆,農民工「身為中國的主力,卻永遠也無法成為主角」。

他的多位農民工朋友二○一五年秋天至隔年春天,面臨工作機會減少、工資大降、市郊房租飆漲等生活困境,把他們之中的很多人「逼出」上海,「逼回」農村老家。諷刺的是,農民工建造出「魔都」上海,最終卻將他們「驅逐」。

居住環境 宛如死刑犯牢房

這些農民工在上海或北京等一線城市,居住在什麼環境中呢?山田泰司寫道:「很多人無法負擔房租,只能居住在地下室的狹窄房間。」

而即使住在「地上」,環境也極為破敗。山田泰司有次去朋友家拜訪,踏入屋內,第一眼見到的竟是一個馬桶,毫無遮掩地坐落在唯一的窗戶附近。而馬桶右邊有一張放著電視的桌子,左側則有一張木製床。這令他聯想到「日本死刑犯在監獄內住的獨居房」。

被都市拋棄 農民工何去何從

無論上海或北京等大城市,近年都強硬地驅趕「低端人口」,被都市拋棄的農民工何去何從?殘酷的事實是,無論有沒有從城市退回農村老家,農民工們不僅沒擺脫「難謀生」的境遇,反而更左支右絀。作者觀察到,過去這些從不抱怨的農民工,近年愈來愈常埋怨了,在「明天會輪到自己(擁有更好生活)」的希望開始動搖後,農民工那看似無限的寬容心,也有瀕臨極限的時候。

山田泰司最後給中共當局的警語是:「中國歷史上並不是沒有過『難謀生者』忍無可忍、流離失所,最終形成一股『失控奔流』的記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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